第一百一十九章 村民的刁难

其中有人发出担忧,如果人王拒绝被他们触摸,又该作何处理?面对这个可能会引发误会的举动。十几位农闲时节经常出村,伪装成劫匪挟持路人,奸猾狡诈的大胆村民,打着阴险的算盘鼓动众人“祂若敢拒绝父老们的要求,我们大可去责骂祂是个妖人,用棍棒将祂驱逐出村,扣留他们用作旅行的公牛木车,让他们在野地中遭受饥饿折磨。”

惦念起两人带来的公牛和木车,十几个半民半匪的粗野村夫,眼中不由地闪露出贪婪的色泽。虽然木车上的物资被里波顿用篷布遮盖起来,看不清具体虚实。但如此满盈的一车物资,运到城镇贩卖给当地的商贾行会,足够村民购入用上很长一段时间的盐食生活用品。加上捕获他们健壮的公牛,还可以让全村人开荤畅饮数天。

遭受欲望驱使,没过多时,村中的病患便被齐聚起来。村民们用木板将病患担起,抬到希雅尔顿的身前。紧跟在村民队伍的身后,正是那十几位手持木棍的精壮小伙。见此排场,希雅尔顿即刻明白这庄村落里,居然混杂着如此腌臜的匪徒队伍,心中不由得暗骂起这群无耻迷信的蠢货。好在祂拥有能荡平万物的强悍实力,才致使这伙和匪徒勾搭的村民,不敢轻举妄动。若来的是寻常的行脚旅客,怕不是会被这群无耻的匪民盘剥干净。

思绪紊乱的希雅尔顿,双眼冰冷地环视着眼前气焰嚣张,对他咄咄逼人的众多村民。

此时此刻祂心中拧扭着两个念头,究竟是当即暴起,拔出身后挨靠的粗重橡树,横扫整座村落的无耻住民,将整座村落屠戮空荡,再对着村民们的尸体唾出浓痰,抑或是继续对村民施恩舍惠。

细致地经过一番权衡罢,希雅尔顿选择了后者。神学大师的观念尚未完全转变,祂暂时不想过多地刺激里波顿的神经。注视着里波顿紧握在手中,由普罗里多安赠予的长杖,希雅尔顿下定决心。与其拒绝之后冲突生事,不如再给村民们许些好处。

祂先是向愚昧的村民允诺,保证会让病患们痊愈,稳定下这群躁动的村民,再说准备执行法术仪式,告诉村民们要远离自己二人。

听罢宛若巨像般魁梧的人王承诺,围拢近前的村民满心欢喜,如此他们便可省下大笔的钱财和麦穗,不必再翻山越岭行至遥远的小镇,徒步在破落的街角处艰难求医。围拢的村民当即迅速四散开来,给人王让出大片空地。

希雅尔顿将远处正在整理行囊的里波顿叫到身前,紧拽起他的手臂,扯到距离刚才空地更远的地方。环视周围的环境,里波顿满脸表示出懵迷不解,不知人王把他扯到村庄边缘的松树下,到底有什么交代。

获悉人王要让他给这群村民治病的时候,里波顿当下就显露出了极不快活的脸色,虽然他在神殿任职的时候,考虑安抚虔诚的广大信众时,有学过几分淬药的本领,但比起神殿内专职的药师,他还差得很远。况且现在他的行囊里除别旅途常备,用于扭伤和皮肉出血的膏药,根本就没带什么治疗村民的特效药草。胡乱下药把村民们闹出人命,吵起来人王屠村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侧瞟两眼村民后方那帮跃跃欲试的愣头青,聪明的里波顿立刻明白其中的缘由。他不会担心人王,反而为这帮贪欲上头的匪徒感到担忧。

近些时日的相处,里波顿自然深晓希雅尔顿的石头脾性和行事风格,清楚这头巨怪平常看起来有笑有说,实际也是个动不动就抡起大树拍人,性格异常混乱的老主,当下便感到为难和棘手。虽然自己平常的行为,多少也有点神经质的味道,但比起希雅尔顿来说,他的脾性还是显得可爱太多,至少有迹可循,不至于像这头巨怪显得如此混乱无常。

发现里波顿的脸色,时而煞白惊骇,时而通红尴尬。希雅尔顿当即向他提醒道“先别急着下定论,坐在地上听我把话说完。我还不至于黔驴技穷到指望你那不懂装懂的半吊医术的地步,现在我要教你如何去使用这枚法杖。”

得到希雅尔顿的保证,里波顿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说什么我做你的后盾,医出人命我直接屠村,追杀这帮村民数十段地界,为保密两人探寻神迹的行踪,顺便把附近的城镇杀戮清空之类的口调。同时得知希雅尔顿决定教他,使用普罗里多安赠予他的这根法杖后,神学大师满透乏味的内心顿时来了精神。

接到希雅尔顿的示意,里波顿二话不说就盘起腿,神情严肃地端坐在人王对面。扫视过不远处,还站在原地观望情况,满脸期待的村民。希雅尔顿决定不宜说得太细,先教识他基本的用法就好,想罢,祂即开口道“普罗里多安应该告诉过你,唤醒这根法杖的符文。”

先知告诉他的理律符文,里波顿自然记忆深刻。旅途路上空闲的时候,深怕会忘记唤醒符文的里波顿,经常性在心中默念,以此加深自己的记忆。连续八个星环的吟诵,里波顿早就把这段理律符文烂熟在心。

现在的他单纯是苦于只知道符文,却不知该从何处入手,打开这个神秘的魔盒。

尝试多次无果的里波顿,遂开始变得灰心失落。如今聆听希雅尔顿的指示,他心神意会地点了点头,并按照人王指示的方法,向着法杖顶端对下三指的地方,用冥想的方式将精神集中至头顶的百会处,随后透过聚焦到法杖上的视力,在精神内构筑法杖的幻形。来回三遍重复校对,当法杖的幻形如同钥匙,扎入锁孔后,法杖即刻泛起轻微的奇觉。

相较于普罗里多安教给他的冗杂低吟,希雅尔顿告诉的方式,更加让天赋术士的脑术师得心应手。回想起普罗里多安宛若经过精心修辞的深沉咏唱,里波顿记忆犹新。往昔在学城塔楼内,听过他吟诵咒语的法杖,同样有过如此反应。只是那次的奇觉没有如今来得活跃。

当下里波顿紧握着法杖倚近耳边,细致地倾听法杖的呼唤。

仿佛响石被唤醒后的低语,法杖向里波顿传来了渗入心底的轮阵空寂响鸣。只不过这次不像上次那样清晰,此次的鸣环甚至微弱到需要屏气凝神地倾听。由于法杖倚得太过于靠近的缘故,神学大师反而被影响得有些轻微的晕厥,当下他便将法杖拿开了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