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1

(注意,本书世界观里面的人是知道铠甲勇士的,但那些都是拍的特摄剧,而且只有现实里的一到五部,无他,捕将的皮套太帅了,对了,其他特摄剧也存在,不过本小说只提铠甲勇士的名。)

破损的屋顶瓦片,高低不平的石砖,阴暗处悄然滋长的苔藓,一排排由红砖砌成的高墙时不时地就掉下来一些碎石泥沙,地面空地的缝隙里经常有蚂蚁在蹦跶,木制房梁偶尔也会传出些许的“嘎滋”声响,一个外边有些生锈的桶安静地站立在那口老井旁边随时等待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一看就是一栋上了年头的农家村落小屋。

而在这小屋里面,一个7岁的小男孩正在四肢朝天、舒舒服服地呼呼大睡。一道金光从破损的窗边透过,好巧不巧地正好洒落到小男孩熟睡的面庞上,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闭上双眼后原本是一片漆黑,却转眼间变成了一抹鲜红,还亮堂得很。男孩想揉揉眼睛,可四肢躺着实在是太舒服了,真的动都不想动,在尝试几遍无果后男孩果断放弃了。但被光这样照射着也不是办法,于是男孩果断地转动了一下自己躺的位置,原本双脚躺着的地方换成了头,而头躺着的地方换成了双脚。男孩大为欣喜,于是接着睡了起来。

但男孩完全忘了一件事,他所在的这个房间叫做东房间,前几天学的东升西落的小知识点也早已被他扔到九霄云之外了,再加上这个床是靠窗的,所以没过多久阳光再次照到了他的小脸上。男孩眼前的那一抹鲜红再次出现,这让他睡意全无,十分不乐意地缓缓起身并揉了揉双眼。

这时,小男孩惊奇地发现,在阳光的照耀下,有许许多多小毛线一样的东西在金光里不断游荡着,像是活的小动物一样。他上前轻轻地伸手一抓,那些动来动去的小毛线立马变得杂乱无章并且四下逃窜。小男孩很开心,以为自己抓到了什么,但是张开手心一看,却什么都没有,而那些金光下的小毛线在经过短暂的动荡后又重新恢复了活力。

正当小男孩好奇这一切并想要再次尝试时,脑袋突然不知道怎么地突然跟通透了一样,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可是自己明明已经醒过来了啊,怎么会再醒一次呢?看着自己的小手和小脚,心里不禁疑惑起来:这,这是我吗?刚刚那到底是啥东西啊?让我脑瓜子疼。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一道慈祥且又稍显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漾子!起床了!今天有油条,起晚了就没得吃哩!”

小男孩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应道:“好的,奶奶,我已经起来了!”

漾子?这是谁?是我吗?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孟兴漾,漾子是我的小名。

……

孟兴漾从小就比较活力四射,经常在村里跑来跑去的,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累。他小时候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拿着苍蝇拍子去到处拍打苍蝇或者其他蚊虫,把它们打死之后尸体收集起来送给自家地板缝里面的那些蚂蚁,一来二去之后那些蚂蚁仿佛心有灵犀似的就在那儿聚集着,反正缝隙很大,孟兴漾也很乐意这样做,他把东西放下后就会搬张小板凳坐在一旁,看着蚂蚁们一起忙碌着处理那些虫子的尸体然后搬进一个个小洞口里,感觉这样非常有趣,不论是在爷爷奶奶家还是外公外婆家他都喜欢这么做。但是到了外婆家之后,他的行为上升了一个档次。因为外婆的小院子里有不少马蜂窝,他经常用长竹竿把它们挑下来,然后飞奔到家里面躲起来,虽然自己没什么事,但就苦了其他人了,不知道马蜂是记恨上了还是怎么的,外婆有一次在忙活的时候大腿上就被蛰了一下,肿的老大了,他母亲更倒霉,眼皮被蛰了,肿了好几天,像长了颗大豆子似的,但也幸亏最后没什么大事发生,毕竟都只被蛰了一下,毒性不大。但这也惹急了孟兴漾,一怒之下就把院子周围几十个小型马蜂窝全都铲除了,而且个个都踩扁了之后扔到了蚂蚁窝那里让它们去处理。

童年的时光是快乐且短暂的,在老家上完了幼儿园之后,孟兴漾跟着父母去城里读了小学,每次假期回老家时都会发现自己熟悉的那片土地正在一点一点地改变:从寸步难行的泥地变成了坚硬的水泥地;从黑灯瞎火的小道变成了路边的排排路灯;从一辆辆三轮车变成了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汽车……就连他最熟悉的那间小屋子也因为太过破败以至于不得不拆掉而后重建新房,万幸的是他没有亲眼目睹房屋倒下的时刻,否则铁定要难过许久,甚至可能会大哭大闹。

但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哪怕丢了再怎么重要的东西,但是绝对不能忘记,否则就是真的完全丢掉了,这是孟兴漾在不断成长中所取得的感悟。他丢了很多东西,其中包括工具、宠物、纪念物等,甚至是人。

在小学时期孟兴漾认识了一个好哥们,名字叫做夏多仁,是个历史爱好者,几年时间就读完了《史记》《资治通鉴》还有《二十四史》的一部分,闲暇时会穿上一些长衫宽袍的传统服饰,手中持着一把小扇子,不过奇怪的是他有时还会头戴一顶草帽,问其缘由,答复是认为这样更有古人风范。

恰好孟兴漾也对历史感兴趣,就经常向夏多仁请教历史问题,在上初中和高中时期两人都刚好在隔壁班,在他的帮助下孟兴漾一直能够取得不错的历史成绩,可惜他们俩选了不同的大学,不过都选择了历史师范这一门,所以还是一直往来频繁,微信聊天都没怎么断过。

直到有一天晚上,孟兴漾和夏多仁都正好学校放假,二人因此难得的见了个面,便相约一起去吃烤串,聊着彼此之间在大学里面的趣事。

“兴漾,这么久没见,你这脸圆了不少,最近吃得不错嘛。”

“老夏你这说得什么话?我个子一米八,体重八十多,不是很正常吗?而且你看上去也没好到哪儿去吧,隔着衣服我都能看出来你的肚子快凸出来了。”

“那咋了?至少我比你轻!”

“那是因为你比我矮,这得看比例的。”

“不就矮了一个头嘛,这算啥?”

“至少别人看我的第一眼是看不出来我是个胖子的,但如果是你的话,嗯~再明显不过了。”

“嘿~孟兴漾你小子说话真的是越来越臭了,微信聊天倒还收敛点,一会面就只会损人,难怪不久前卢宙朝跟我说你才上大学一年就变了不少呢。”

“彼此彼此啦,你从小学到高中哪一次说话不是文绉绉的?文言文都时不时来几句的,哪次我跟你聊天不得学习一些历史典故啊?现在呢,你才上大学一年,不也变了样?连微信聊天时都总是直来直去的。”

“怪我喽?谁知道我到了大学后会遇到一个死对头啊,天天为了一些再普通不过的历史事件和相关问题就跟我吵来吵去的,一开始还算是讨论,后来都差点打起来了!”

“什么人能把原来略显文雅的你气成这样?这我倒挺好奇的。”

“是我隔壁班一个叫易安高的家伙,也是历史师范系的,之前在某次课上跟他意外碰面,聊了会儿天,就不知不觉熟络了,哪知才过了一个月,就跟我在讨论‘武则天是什么样的皇帝’上起了争执。”

夏多仁是越说越上头,“那家伙跟我乱争就算了,说话根本不打草稿,就搞得像什么有作为的人根本就不能有缺点和坏事一样,简直了!说实话活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见到了什么叫魔怔人。某些小问题是偏要放大,就连我看个沙雕穿越动画,在我耳边不是大喊缺乏真实性就是说什么要尊重历史!我也是吐了,吵来吵去,我都怀疑自己要疯了。得亏这小子不跟我住同一个宿舍间,否则我们得天天打到天昏地暗。”

孟兴漾听完后不由得笑了笑,摇了摇头,并自言自语起来:“没想到上大学才一年,我们各自就变了这么多,不过说实话,与其说这是变化,倒不如说是彻底释放自我了。

遥想咱们高中那会儿啊,为了那所谓的高考,忙得没个人样,活生生变成了一台机器,神经都感觉要绷坏了。结果一上大学,脑子一下子就松垮下来了,还面对那么多新鲜事物,论谁都会变的。不过我倒是挺羡慕卢宙朝的,高中直接不读了,提前自由自在,多爽。”

“对了,兴漾,你说宙朝这人到底咋回事?我跟他关系也算得上不错,不过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每跟我联系过几次了,虽然不久前还发过消息,但也只是寥寥数语,你读的大学不是跟他经营的店铺在同一个地方吗?你应该知道一些情况的吧?”

“唉,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我特么就来气!你也知道,这小子自从高中退学了之后就沉迷他那个雕刻爱好去了,估计现在这个时间点都还没休息呢!原本生意还是挺清闲的,不时还会找我聊聊天,但不知道啥时候突然收了个徒弟。不收还好,收完就直接忙得连点能休息的空闲时间都没了。给他发消息,周一发的,可能周六才会回复!要不是偶尔去他那店预定一些手工品,说不定就直接断联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也是他自己走的路,我们自己都说不定会各奔东西呢,他只不过是提前了几步。”

“说的也是哈。哦对了,顺便问一下,你那边……有没有打听到有关柏姐的消息?”

“这个嘛,没有,”夏多仁挠了挠头,“你也知道,咱们小时候就属她藏秘密藏得最多了,再加上我们高三毕业那年才拿到手机,而且我们几个在小区里天天碰面的,根本没想过会有分别的时候,也就没有留下什么联系方式。自从正式进入高三后,除了你提到过的她搬家的前一天意外碰到了你,之后的我也没打听到什么。”

“唉,这才两年过去,就完全了无音讯了,我依然记得当时她只是说家里有事要搬到别处去,结果现在我连她考了哪所大学都不知道,一时之间连电话号码都忘了问,如今想要找到她本人,简直难如大海捞针啊!”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都把气氛搞惆怅了,咱们俩这么久没有会面,可不能这么消沉!我来扫码点烧烤吧。”

“行,老样子,AA制,一会儿我把钱转到你手机上。”

“要不要干一杯?”

“得了吧,你知道我不喜欢喝酒的,老夏。”

“放心好了,点的是雪碧。”

“那没事了,那我可要来个大瓶的。”

“行。”

……